第二十五章——反制

    八強賽第二場，南嶺綜合大學如同脫胎換骨。

    一開場，王煦便展現出截然不同的壓制節奏。他不再以主攻為核心，而是改以後排自由球員方式牽制，幾乎封死了林芷涵所有短球與吊球的走位。彷彿她的每一次眼神移動、每一次手腕角度，王煦都能提前預判。

    林芷涵第一次在舉球時感到手腳被困住的窒息。

    「他完全看穿我們的節奏了……」她低聲道，汗水從髮際滑落。

    黑駒隊的攻勢被持續攔下，比分一路落後。13：20。

    沈澤連續幾記扣殺都被王煦與中間手合力封死，他站在後場，呼吸急促，額前的髮被汗黏在一起。

    「對不起，我攻不下去了。」他咬牙低語。

    「笨蛋，沒人叫你一個人硬扛。」林芷涵上前，拍了拍他的胸口，眼神卻咬著堅定，「接下來你吸引攔網，我來賭一次。」

    她壓低姿勢，觀察南嶺防線。一道牆，穩如山。

    下個球，沈澤如預料般吸引三人起跳。就在全場以為又是一記火力對轟時，林芷涵衝上前，整個人幾乎平貼在球網旁——

    又是二擊!

    但這次，是高位的強襲式二擊。她跳得比以往更高，舉球假動作不到一秒，便將球重擊送出！

    球勉強被王煦接起，卻失去控制彈飛出界。

    觀眾席驚呼四起。

    「她進化了……」教練喃喃。

    但南嶺很快適應了這變化，林芷涵的第二次、第三次二擊，都被王煦強行撲救，再次拖入僵局。

    21：25。

    黑駒體大輸掉第二場。

    賽後短暫休息，隊員們汗水未乾，氣氛壓抑。林芷涵坐在椅上，兩手按著膝蓋，沈澤半蹲在她面前，低聲說：

    「還行嗎？」

    她沒有回答，僅僅點了點頭。但他的手覆上她的，感受到她指節輕微顫抖。

    他忽然湊近一點，用幾乎貼著她耳根的聲音說：

    「等我開場吸引他們，你再來一次那招。這次，我幫你把空間撐出來。」

    她猛地抬頭，眼中閃出熟悉的火光。

    他們不是沒被壓制過——但從沒被擊垮過。

    休息結束，決勝第三場，即將展開。

    黑駒，還沒輸。